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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觅处

岁月的流沙在指尖无声滑落,细心地捡起每一粒,装饰我们平凡而美丽的一生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童言无忌的背后1(雪月)  

2014-10-19 21:49:53|  分类: 生活见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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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言无忌的背后(雪月) - 雪月 - 无觅处



       近日,某大型商厦店庆宣传效果不错,销售行业一片红火,内需拉动经济之状再次装点城市繁华。商厦灯火通明,各种营业延至午夜结束。今晚,朋友忙于生计,无暇顾及其小女,托我代为看管。晚十一时许,参观完朋友的店铺,商议由我携其女归家。

深秋时分,夜色微凉。霓虹闪烁,车来车往。我拉着小女孩的手一同走进橘色昏黄的夜里。

小女孩名叫涵涵,八岁,留着齐齐的蘑菇头,换过的门牙在并不圆润的小脸上显得比例极其突出,佩戴者高度数眼镜,有点像假小子。跟传统意义上的小萝莉似乎无缘,也不沾边。她活泼好动,不耻下问,一个接一个的“为什么”让你有些头痛,也有些无从招架,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讨嫌。

见面次数不多,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个调皮的男孩儿,少些规矩,多些任性。直到前些日子一同外出游玩,她与我同宿,我才发现,这孩子别看人小,鬼却大。别看外形粗放,心思却细腻。那次的近距离接触,让我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,可以说是刮目相看。

那日晚餐之后,大人们游玩儿了一天累了,都准备早些休息,第二天还有其他行程安排。我要求小不点也早些收拾,早些入睡。按照我的要求,她开始洗脸、刷牙、洗脚。我说我来给她洗洗袜子,她说不用,自己可以洗,在学校都是自己洗。等搞定这些,我让她回屋休息。她说还有一项。我纳闷,还要干什么?她说,你看看不就知道了!我感到她的无礼,不语,便直愣愣的看着她。

只见她给我要了一张纸巾,左手把架在鼻梁上的小眼镜摘下来,眯起小眼镜,同时把嘴贴近左边镜片的里面哈了一口气,然后右手拿着纸巾擦拭一遍。接下来,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右镜片里边、左镜片外面、右镜片外面。完全以为这就结束了,可谁知,这小不点接着用纸巾从左镜腿撸过去至右镜腿,然后是镜片的上沿、下沿,最后又用纸巾将镜子中间鼻梁的凹处反复擦拭,擦拭完之后,纸巾并没扔掉,而是右手用纸巾掐着中间,先折叠左镜腿,后折叠右镜腿,拿出洗手间,放入旅行包的小镜盒。

我的天呀,我简直惊呆了!一脸的疑问和不解。原来这男孩子一样的外表下竟藏着一颗如此细腻的女孩儿心。我真有些佩服这个孩子的耐心了,就连心静如水的成年人也未必对待自己的“敝帚”如此妥帖细致。

看来,那些司空见惯的东西,或者以貌取人的经验之谈,未必时时准确,一些外在表现未必就是一个人内心真实的完整体现。大智若愚,莫不是如此?

今晚,她再次让我惊艳,因为她的童言无忌。

告别了她的父亲,我们走出商厦,在街头等待出租车的到来。她伸着小手招呼着空行的TAXI,我们很快踏上回家的路。

她一连问了两个“阿姨,阿姨,你家远吗?”我说,不远。她说,不远是多远?我说,一会就到。我知道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讲,远与不远的概念对于她并不会十分清晰准确,但只要在她心理的距离近了,再远的距离也不会是距离。

车子迅速驶入快车道,商厦在身后渐渐退去。

她若有所思地说:阿姨,阿姨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

我说:好啊,你说。

只见她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,用手扶着隔离窗,将头与脸贴近离我很近的位置。

她说:阿姨,你说,这个商厦的老板--要是死了,他的公司,该由谁--来继承啊?

我滴个天!我一下子都傻了,今有的只是苦笑。这哪里是个三年级孩子该提问的问题?或许不知不觉,或许有意无意,或许、、、、、、她懵懂中应该无意识的知道他的爸爸也被人唤作老板吧,虽然说不上多么显赫,多么出名。我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的这个问题了。见我犹豫之间,年轻的出租车司机也嘿嘿地乐了一下。

我定定神说:那要看这个公司属于哪儿了,是国有的,就归国家了。要是个人的,就有他的家人来继承呗!

她问:那他们怎么分呀?

我说:如果老板有遗嘱,就按遗嘱分。没有遗嘱,就按法律规定分。

她说:什么是遗嘱啊?

我说:就是老板临死之前已经定好了的分法。

她又问:那他们怎么分呀?

我说,也可能平均分,也可能多给谁一点点。

她说:我觉得应该给男的多点,女的少点。

我问:那是为什么?

她说:因为男的好动,女的安静。

我哈哈大笑。不知道在她这个小脑袋里 ,怎么会突然装了这么个问题?继承这个概念对于她,是不是过于超前了?但我知道,她似乎遇见过或者听到过什么。

我陷入沉思而不语。孩子把说过的话已经放在了脑后,她在兴奋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扑朔迷离的夜景,并问着一大堆关于随处看到又随时消失的问题。是啊,这才应该是她本来的面目和天性。

为什么她小小年纪会提出如此离谱而尖锐的问题?

此时此刻,我却正在记忆深处快速的搜索这个小女孩语境之外的故事背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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